阿紫蹲在炕沿边，双手托着腮，借着昏暗的灯光，静静地看着陈凡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
此时的陈凡，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多了几分孩子气的睡相。
阿紫看着看着，眼神变得有些痴了。
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画着陈凡的轮廓，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一厘米的地方，停顿了许久。
她很想偷偷摸一下，或者...
但最终，她还是缩回了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睡吧，哥。”
...
与此同时，院子里。
寒冬腊月的深夜，冷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但陈建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老头子今晚是真高兴，喝了快两斤的白酒，这会儿酒劲上来了，非但没倒，反而觉得浑身燥热，精神头足得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他穿着个跨栏背心，披着一件旧军大衣，站在院子中央被扫得干干净净的雪地上，正在打一套不知名的自创太极拳。
“嘿！哈！”
陈建国红光满面，一边比划着招式，一边看着西屋那已经黑下去的灯光，忍不住昂起头，对着月亮哈哈大笑。
“臭小子！还想灌翻你爹？你还嫩了点！”
“想当年，你爹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拎壶冲！这几年也就是穷得喝不起好酒，才收了神通。今天，总算是让老子赢了你一回！”
也许是酒喝高兴了，也许又是如今的生活有了色彩。
陈建邦心情舒畅的无法表达，只能一个劲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秀兰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个热水袋，看着老头子那副得意忘形的样，既好气又好笑。
“行了！别在那耍酒疯了！也不看看几点了，咋还跟孩子比上了？”
李秀兰走过去，把大衣给他裹紧了点，嗔怪道：“赶紧回屋睡觉！也不怕冻着！”
“对对！睡觉！明天初二，还得给儿子做早饭呢！”陈建国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回了屋。
那背影，不再像以前那样佝偻，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和舒坦。
...
这一觉，陈凡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二的早上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正好打在陈凡的脸上，刺得他眼睛有点疼。
他皱了皱眉，费力地睁开眼，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喉咙里更是干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