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黑色的、沉甸甸的手枪。
赵绵绵瞳孔一缩。
那是真家伙。
“那是退伍的时候带回来的纪念品,没子弹。”
贺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别乱动。”
赵绵绵拿起那包桃酥,转过身。
“大哥。”
她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浑身肌肉紧绷的男人,突然问了一句。
“刚才那个人,还会再来吗?”
贺元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敢来,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他看着赵绵绵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腿,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今晚……”
贺元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就睡这屋。我护着你,你放心。”
“谢谢大哥。”赵绵绵眯着眼睛对他笑。
贺元极不自在地转开视线。
桃酥有些干。一咬掉渣。
赵绵绵只吃了一块,就噎得直翻白眼,慌忙拍打着胸口。
一只大手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
水是温的。
赵绵绵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才感觉那股噎人的劲儿下去了。她长舒一口气,眼角憋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花,看着格外招人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贺元把剩下的桃酥包好,动作却很轻,与他粗犷的外表格格不入,轻慢地把东西重新塞回柜子里。
“大哥。”
赵绵绵舔了舔嘴角的碎屑,那舌尖粉嫩嫩的,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像个钩子。
贺元视线一烫,迅速移开:“睡觉。”
“我睡哪头?”
赵绵绵指了指那张并不宽敞的硬板床。
贺元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往墙根挪了挪,留出外侧一大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