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贺家明媒正娶进门的媳妇,我肚子里的孩子姓贺。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去公社告你毁坏军婚!”
“贺元是退伍军人,贺家是军属。你侮辱军属,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桂花瞬间怂了。
这年头,跟“军”字沾边的都不好惹。
“你……你给我等着!”
王桂花捂着脸,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其他几个看热闹的大娘也赶紧低下头纳鞋底,不敢再吭声。
赵绵绵冷哼一声,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昂着头走了过去。
只是转过弯,到了没人的地方。
她才靠在墙上,轻轻喘了口气。
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巴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这世道,女人难,漂亮的女人更难。
要想活得好,就得比谁都狠。
但今天她要是不打出气势来,坐实了肚子里的就是贺家人的种,往后流言蜚语一多,难保贺家兄弟不会又起疑心和芥蒂。
赵绵绵摸了摸兜里的钱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先去买肉。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斗。
供销社里人不多。
售货员是个胖胖的大姐,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大姐,我要二斤五花肉,肥一点的。”
赵绵绵把钱和票拍在柜台上。
售货员大姐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看是赵绵绵,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显然,刚才村口的风言风语,已经传到这儿了。
但看到那张还没过期的肉票,大姐还是利索地切了一块肉下来。
“还要点什么?”
“再来两斤红糖,一斤大白兔奶糖。”
赵绵绵想了想,又指了指柜台角落里的一瓶雪花膏,“那个也要。”
这可是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