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经过岳蘅身边时,那个中年妇女突然“哎哟”一声,身体一歪,手里拎着的一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不偏不倚地朝着岳蘅的身上倒去!
“哗啦!”
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岳蘅胸前的衣襟。
“对不住,对不住大妹子!”中年妇女连忙道歉,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歉意,反而趁机用身体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岳蘅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站起来。
就在她身体前倾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带着一丝甜腻气味的气体猛地凑到了她的鼻端。一块湿漉漉的布,被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身后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那个花衬衫男人!
“唔!”
岳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乱蹬。
但那股诡异的气味仿佛有生命般钻入她的肺腑,迅速麻痹了她的神经。她的力气在飞速流逝,意识像被拉入了一个旋转的漩涡。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感觉到怀里一空,大宝被一只陌生的手粗暴地夺走了!
“大宝……”
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随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好!”
斜对面的沈屹舟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女人泼水的动作太刻意!然后看到岳蘅软倒下去,而那个花衬衫男人架着岳蘅,身旁的女人抱着孩子,混在下车的人流中,飞快地冲向车门!
“站住!”
沈屹舟爆喝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昏昏欲睡的乘客们一个激灵。他像一头猎豹般从座位上弹起,试图冲过去。
然而,车厢太窄,人太多了。那些刚睡醒的、不明所以的乘客堵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快让开!”他焦急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但已经晚了。
那两个人贩子已经抱着孩子跳下了火车,迅速消失在站台上昏暗的灯光和稀疏的人群里……
沈屹舟扑到车门边,只来得及看见岳蘅被拖进站外一条漆黑小巷的背影。
“同志!开门!我东西落下了!”他手掌拍得车门砰砰作响。
乘务员死死把着门,连连摇头:“不行!车已经开了,不能下,太危险了!”
火车在加速。
沈屹舟不再废话,漆黑的眼眸倒映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罕见的焦躁。
军人的天职,不容许他眼睁睁看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在他面前被掳走。
没有半分犹豫,沈屹舟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