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回到府中,将在花朝宴上用帕子给云朝传信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王卫尉。
王卫尉听罢,当即遣人去约钟宴到醉仙楼,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转述给他。
钟宴听闻一切都办得妥妥帖帖,毫无差池,竟落了泪。
这一下可把王卫尉惊得不轻,不解问:“这事儿不是成了吗?你这是哭什么?”
钟宴抹掉脸上的泪,“我这是高兴的。马上就能见到阿朝了,我实在太想她了。”
王卫尉瞧着他这副情深意切的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末了只郑重交代他,明晚行事务必万分小心。
钟宴从醉仙楼告辞,回到住处,将藏在箱底的侍卫服饰取了出来。
明日夜里,他要换上这身衣裳,乔装成宫中巡逻的侍卫,悄悄潜到披香殿外,接应云朝脱身。
只要熬过这一夜,他就能带着云朝远走高飞,寻一处容玠鞭长莫及的地方,安稳度日。
钟宴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可心底深处,却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在蔓延……
容玠离开披香殿后,云朝还陷在方才大起大落的余悸里,一颗心仍在砰砰直跳。
她忽然想起坊间传闻的水消墨,用这种墨写下的字迹,要么遇水便化,要么静置些时辰便会自行消失。
想来钟宴用的正是这种墨,才让帕子上的字在关键时刻消失无踪。
云朝在桌边坐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受惊的心绪。
她取来火盆,将那方帕子烧毁,又从木匣中取出那三根银针,捏在指间反复看着。
要将银针扎入容玠体内,看似简单,实则步步惊险。
必须快、准、狠,丝毫差错都不能有。
可她从未做过这般险事,心底难免怯意丛生,看来,得提前想个法子练练手才行。
半刻钟后。
云朝唤来惠香,将钟宴计划带自己逃离的事告诉了她。
上次逃跑失败的阴影还在,惠香听了,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小姐,这事儿……能成的把握有多大?”
她倒不是怕自己逃不出去,只是担忧小姐这次再失败,容玠的手段只会更狠,小姐怕是要受更多苦。
云朝明白她的顾虑,语气坚定地分析着,给她鼓鼓劲。
“只要我把银针扎进容玠体内,这事就有十足的把握。”
“那三根银针,我打算用两根对付容玠,留一根应付川柏。等他们二人都昏倒了,咱们就一起走,钟宴会在披香殿外等着咱们。”
惠香听着云朝条理分明的筹划,心头的惶惑渐渐散去。
她是云朝的贴身婢女,也常常见到钟宴,知道他向来行事稳妥,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想来有他在,这事儿该是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这边,云朝继续细细琢磨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