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说着，已经下手收拾碗碟。端着就走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起，掩盖了外面餐厅隐约的、压抑的沉默。
厨房中，戚见微将水龙头稍稍关小，一边洗碗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没有谈话声，一句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戚见微眉头紧紧凝起。姐夫虽然之前话也不多，但一家人吃饭时绝不是这样的。
姐姐会说公司里的事，姐夫会给出看法，或者聊聊看医书的心得。
那时的空气是温暖、流动的。不像现在，冰冷的硌人。
戚见微端着果盘回到客厅时，沈默正抱起暖暖。
“我去给暖暖洗澡。”
对着戚见微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地掠过戚小晚，没有停留。
戚小晚低头，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苍白。
“姐，”戚见微放下果盘，拉出一张椅子，坐到戚小晚身边。
声音第一次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回避的语气：“你跟姐夫怎么回事？”
戚小晚闻言，动作一顿：“什么怎么回事？”佯装不解，勉强笑了笑。
“姐，我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
戚见微盯着姐姐眼睛，一眨不眨，而且，我不瞎！”
一顿饭下来，姐夫根本就没有看过你一次。他之前，每次看你，眼中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你们俩之间这气氛，简直比我们学校停尸房里还要冰冷。你们，吵架了？”
戚小晚借着端水，避开了妹妹灼灼目光。
“你不要多想，夫妻之间一点小争吵，小摩擦，这都很正常的。”
“你刚从学校回来，好好休息，不要管这么多。”
“小摩擦？你哄谁呢？以前你俩吵架我又不是没见过。”戚见微往前凑了凑，语气更急。
“哪一次不是他腆着脸哄你？可这一次，根本就是把你当空气！”
“还有姐你，你总是带着小心的看他。”
“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念头骤然在脑海里跳出，这想法，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声音微微拔高：“难不成姐夫在外面有人了？”
“戚见微！你在胡说什么？”戚小晚猛地放下水杯，声音也稍稍提高。
但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疲惫揉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