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道印子是从哪来的。
那两只不争气的小东西,嘴里含着牌磨久了,牙痒,怕是趁他不备偷偷啃了一口。
这两个小畜生!早不啃晚不啃,偏偏这时候坏他大事!
但他脸上很快恢复了镇定。
只要他不认,谁又能把这点印子硬栽成七点?
他先发制人,手掌按在牌上,声音冷硬,“你们赌场连一副囫囵牌都拿不出来?这牌磨损成这样,也怪我?”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我这牌面,必须算至尊宝。我赢了。”
荷官张口结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怎、怎么可能……今早才开封的新牌……”
张豪义赶紧站出来,努力压住发颤的嗓音:“各位老板,各位朋友!咱们赌场每天早上都用新牌,这是规矩,磨损成这样的牌绝不可能上桌!”
他说着,眼神狐疑地落在陈一袖手上。
这人赢了一晚上,牌都是他自己摸的,要动手脚也只有他自己能动。
可他明明拿的是至尊宝,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尚坤才不管这些弯弯绕。
他往前逼了一步,嗓门大得像擂鼓:“霍老九!少他妈废话!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心情好,还能给你免一百万!”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这几年两人争地盘、抢生意,他吃的亏比饭还多,今天总算能把这姓霍的踩在脚下。
霍九霄却像压根没听见。
他垂着眼,正低头逗怀里的奶团子,声音柔得不像个江湖人:“囡囡,待会儿想吃啥?”
糖宝小手戳着肉乎乎的下巴,认认真真想了几秒,挤出答案:“宝宝想奶奶啦。”
秦宇绷紧的脸瞬间松快下来,眉开眼笑:“好好好,等把坏蛋打发了,咱就回家,让奶奶给你做小酥肉,炸得嘎嘣脆!”
尚坤被晾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往前跨了一步,身后小弟也围了过来。
秦宇的手已经稳稳按在腰侧。
顾知行摘下眼镜,不紧不慢地叠好放进胸袋,嘴角甚至扯出一点笑:“好久没活动了。”
赵振业往前迈了半步,四人把糖宝挡得严严实实。
尚坤看着对面四人,一个个像是不要命一样。
他喉结滚了滚,没再往前,扭头朝张豪义发难:“你们赌场这是准备赖账?”
张豪义额头的汗更多了。
他凑近霍九霄,压低声音:“九爷,要不……再给老板打个电话?”
李嘉明说凡事听霍九霄的,可这是六七百万,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