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深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眠眠。”
“嗯?”
“丑不丑?”
任眠眠的手顿了顿。
“什么?”
“我。”他的声音还是闷闷的,“这样子。丑不丑?”
任眠眠没说话。她的手继续按着,从他的腰侧按到后腰,再按到臀上。
然后她抬起手——
“啪。”
一声脆响。
顾衍深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的手不能动,头却拼命从枕头里转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任眠眠一脸平静地回看他,手还放在他屁股上。
“你……”
“丑什么丑。”她说,“我老公,好看。”
顾衍深瞪着她。
她就那么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睛里却带着一点笑意。
“顾衍深,”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脱衣服是什么时候?”
他没说话。
“结婚那天晚上。”她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时候你多好看,腹肌八块,人鱼线能当刀使。我看了你一眼,脸红了半个小时。”
他的眼神软下来。
“后来你瘫了,我第一次帮你洗澡,”她继续说,“你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你问我嫌不嫌,我说不嫌。”
她直起腰,手重新按上他的后背。
“现在你问我丑不丑。”
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按着,声音轻轻的。
“顾衍深,你瘫了三年,我就抱了你三年。我要是嫌你丑,我早跑了。我要是觉得你丑,我至于天天健身练得自己一身肌肉,就为了能抱动你?”
他趴在枕头上,不说话。
“你丑不丑,我说了算。”她的手按到他的后腰,停顿了一下,“我说好看,就是好看。我说不丑,就是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