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霆舟动作一顿。
第一次有人把这种嘈杂混乱，解释得……这么理直气壮。
蒋霆舟没再接话，只安静地吃自己点的那几样素菜。
炭火哔剥，人声嘈杂，他坐在那里，吃得慢条斯理，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明明置身烟火，却像坐在云端。
秦雾拿起一串腰子，自然地递到他面前：“尝尝？”
蒋霆舟身体后仰，避开，眉头微皱：“拿开。”
她不但没收手，反而又往前送了送，语气带着点哄劝：“尝尝嘛，很好吃的。”
蒋霆舟抬手隔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拒绝得明确。
秦雾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转瞬就自己咬了一口，吃得坦然。
蒋霆舟瞥见她嘴角沾上的一点油光，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嫌弃。
见蒋霆舟放下筷子，秦雾适时开口：“蒋总，您说下您家里的地址，我送您回去。”
蒋霆舟报了个地名。
秦雾看了眼导航路线，不由咋舌，距离还挺远，开车得30多分钟，而且还得上高速。
车重新驶入夜色。
蒋霆舟生平极少后悔，和秦雾出来吃饭算一件。
此刻，他觉得又添了一件。
上车后他便闭目养神，未料驶上高速不久，车身猛然一沉——秦雾毫无预兆地将油门踩到了底。
强烈的推背感将他死死按进座椅。
本就因那顿油腻晚餐而不适的胃猛地翻搅起来，眩晕感伴着恶心瞬间冲上头顶。
他一把抓住扶手，声音压着怒意：“你疯了？”
车速缓缓回落。
秦雾握着方向盘，声音在引擎的低吼后显得异常平静：“体验一下，蒋宇那晚的感受。”
车内陡然陷入一片沉寂。
蒋霆舟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秦雾的侧脸上。
车窗外的流光断断续续掠过她的轮廓，那双注视着前方的眼睛，在明暗交替间，沉静得近乎冷漠。
他就这样看了她很久。
车驶入壹号公馆时已近深夜。
秦雾停好车，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往台阶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