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问梅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
闻夕转向杜竹妍:
“二夫人,现在不是追究柿饼是谁给的时候。”
“小少爷年纪小,这么吐下去伤身子。奴婢有法子解这食物相克,请您让奴婢试试。”
杜竹妍将信将疑:“你……真有把握?”
文竹在旁边嗤笑:“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婆子,也敢断病症?要是耽误了少爷,你担得起吗?”
正僵持着,门口传来清润的声音:
“让她试。”
霍礼琛快步走进来。
屋里众人连忙行礼。
杜竹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向霍礼琛:“二爷……您信闻氏说的?”
霍礼琛的目光落在闻夕身上,道:“闻娘子,你可知若你让小少爷出了岔子,后果是什么?”
那眼神看似温和,闻夕却在里面看到了冰刃。
她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但已没有退路:“奴婢明白。”
“二爷!”文竹还想说什么。
霍礼琛抬手止住她,声音淡了下来:“按闻娘子说的做。”
底下人不敢怠慢,慌忙去了。
闻夕定了定神,扬声吩咐:“取粗盐来,用铁锅炒热,拿干净的棉布包好。”
东西很快送来。
她将温热的盐包隔着里衣,轻轻敷在霍沐的肚脐周围,小心地缓缓打着圈。
霍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抽噎变成了细微的哼唧。
“好像……好像管用。”
杜竹妍握着儿子的小手,欣喜地转头看向霍礼琛。
霍礼琛微微颔首。
目光落在榻边那个低眉敛目的妇人身上。
她相貌寻常,蜡黄的脸上神情专注,额角因忙碌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随着她的动作,一丝淡淡的暖香飘散开来——像是……桃瓣碾碎后渗出的汁液气息。
又是这个味道。
霍礼琛心口被那缕气息轻轻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