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可能,云窈的心猛地揪紧。
她声音发颤:“你昨晚去了哪里?怎么会弄成这样?”
裴序扬起唇角,对云窈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干净布帕仔细包裹着的小包,递到云窈面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窈窈,打开看看。”
云窈满心疑惑与不安,迟疑地接过带着他体温的布包,慢慢解开。
当布帕完全展开,露出里面那几株形态奇异、叶片近乎银白色、在晨光下隐隐流转着月华般光泽的细草时,云窈整个人都僵住了。
竟然是月眠草!
是生长在寒冬月圆之夜、悬崖绝壁之上的月眠草!
十九昨晚不是去杀人,而是去险峻无比的悬崖峭壁,采这月眠草了?!
“你……你疯了?!”
云窈指尖颤抖,几乎拿不稳那轻若无物的草叶,声音因后怕和难以置信而变调。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这月眠草生长在悬崖!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你不要命了吗?!”
裴序看着她因为担心自己,而瞬间泛红的眼眶,心头感到一阵奇异的满足。
他就知道,窈窈一定会心疼他!
他握住云窈微凉的手,语气虚弱:“我知道危险。采摘月眠草时,我险些摔下悬崖,幸好被一棵树拦住……若真的摔下去,就再也见不到我的窈窈了。”
他顿了顿,凝视着云窈的眼睛,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讨好:“但是窈窈,我想让你高兴。你说它珍贵,我想把它找来送给你。”
说着,他似乎真的有些脱力,脚步踉跄了一下。
云窈再也顾不得其他,慌忙将那无比珍贵的月眠草收起来,另一只手则用力扶住裴序的手臂,搀着他往房间走去。
“你慢点……小心……”
将裴序扶到床边坐下,听到他因牵动伤处而发出的闷哼,云窈急忙卷起他的衣袖。
果然,手臂上也是一片青紫交加的擦伤和划痕,有些地方还在微微渗血,想必他身上还有其他伤。
云窈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涩,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声音带着哽咽,喃喃道:“你真是疯了……”
为了哄她高兴,他就这样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吗?
裴序却趁着云窈靠近查看伤势的机会,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温软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清雅的香气。
“窈窈,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他收紧手臂,低声道:“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感受到十九怀抱的温度和毫不掩饰的依恋,云窈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