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快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婶子,她手上都是面,扯着嗓子问:"谁啊?"
看到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愣了一下,觉得有些面生,问道:"你谁啊?"
沈夕枝笑着道:"婶子好,我是顾长淮家的,刚搬回来。"
"哦,长淮家的呀,快,快进来。"那婶子热情招呼道
沈夕枝走进院子里,也不绕弯子,将手里的点心递了过去:"婶子,我来是想找王师傅帮忙砌个烤炉。"
那婶子瞅着那包装纸,知道是城里的稀罕物,半推半就的接了过去,笑容热切了几分:"这怎么好意思,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叫人去。"
说着就提着那袋糕点,快步朝屋里走去:"他爹,他爹,快,来活了。"
没一会,从屋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他皮肤黝黑,身材精瘦,面容严肃,看到沈夕枝,问道:"是你要做活?要做什么样的?"
沈夕枝赶忙将图纸递给他,"我想在院子里砌一个窑,大概是这样的。"
王师傅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图上画了个半圆形穹顶结构,前面是个拱形门,下面有通风口和炉灶,旁边还标注了尺寸。
他皱眉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沈夕枝解释道:"是我想拿来烤饼烤馍用的。"
王师傅道:"那砌个鏊子灶就行。"
沈夕枝摇头,不多解释,只问道:"您看您能做吗?工钱不是问题。"
王师傅听她这么说,知道人家主意正,也不好再劝,拿着图纸仔细看了起来,不清楚的就问沈夕枝,二人一番讨论研究,王师傅总算了解这其中的构造,觉得这东西麻烦是麻烦,但确实好用,他收起图纸,心里盘算了一下费用,说道:
"长淮媳妇,这东西有点麻烦,青砖用的要多一些,这上面的穹顶,得用土坯一点点垒出弧度,还得用掺了麻刀的黄泥里外抹均匀,得费一番功夫。这下面的底座和门拱,得用好的黏土自己做,还得去河滩拉些沙子,和黄泥的时候掺进去,防止干裂。"
沈夕枝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知道师傅有谱,也不啰嗦,直接道:"师傅是行家,怎么做都听您的,另外,我还想将家里都修缮一番,您算算,总共多少钱?"
师傅看她也是个利落的性子,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这砖窑费功夫,我一个人干不了,得叫上我徒弟。另外我还得去你家看看才能定价格。"
沈夕枝爽快点头:"行,就听您的,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师傅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心里高兴:"明天后晌吧,我们先去你家那看看,然后还得把那旧基清理出来。"
"那行,那就麻烦王师傅了。"沈夕枝感谢道。
沈夕枝感谢完就离开了。
王婶子也在屋里听了个全程,看她走远,不由对王师傅啧啧道:"这长淮家的,当年嫁到咱大河村,整日闭门不出,咱也不了解她是个什么人,村里都在传她是个好吃懒做的主,还让婆婆伺候,如今这么一看,也不尽然。"
王师傅点头:"唉,我顾大哥多能耐一个人,说来,他家可是咱村里第一个砌砖瓦房的人,当时让村里人都羡慕的不行。"
王婶点头,"谁说不是呢,可惜啊,命薄,唉,你说,这顾家媳妇会不会克亲啊?不然怎么她刚进门,公公就没了,这次回来,长淮那孩子又成了那样。"
王师傅呵斥道:"别瞎说!行了,去做饭吧。"
另一边,沈夕枝到家时,天已经不早了,顾母在厨房里做饭了,李梦在一旁帮忙摘菜,沈夕枝看到她有些惊讶,笑着打了招呼就洗手帮忙炒菜,几人正在厨房里忙活着,院门被推开,沈夕枝出去看了一眼,发现是顾澈放学回来了。
笑着道:"回来了,去洗手,马上开饭。"
顾澈脚步顿了顿,有些不习惯这日常的关怀,低头含糊应了一声回了屋,随后舀水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