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两人面前,先是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瞟了谢长洲一眼,然后才转向沈夏。
“夏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听叔叔说,你们要卖工作名额?”
宋青青眼圈红红的,看样子是刚哭过,“叔叔昨晚回去就病倒了,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他说那是阿姨留下的念想,怎么能卖给外人呢?夏夏姐,你别冲动,跟我回家看看叔叔吧。”
这是要在厂门口演一出“孝感动天”的大戏。
周围上班的工人听到动静,都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这不就是沈家那两姐妹吗?”
“听说沈夏要把亲妈的工作卖了,不给继妹?”
“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毕竟是一家人。”
舆论的风向,开始偏向宋青青。
宋青青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得意。
她就是要利用舆论压力,逼沈夏就范。
只要沈夏还要脸,这工作名额就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但她低估了现在的沈夏,更低估了谢长洲。
谢长洲看着宋青青那副做作的样子,眼里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他松开扶着沈夏的手,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宋青青看向沈夏的视线。
“宋青青。”
谢长洲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说沈叔病了?”
“是……是啊。”宋青青被他的气势吓到,结结巴巴地说,“都……都起不来床了。”
“既然病得起不来床,你不去医院伺候,跑到这儿来堵我们干什么?”
谢长洲的目光笔直地盯着她,好似能看穿人心,“还是说,他的病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来这儿演戏,道德绑架我媳妇?”
“我……我没有……”宋青青慌了,“我只是……只是想让夏夏姐尽尽孝心……”
“孝心?”
谢长洲冷笑一声,那是他极少在外人面前露出的嘲讽表情。
“沈夏怀着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作为父亲,他不关心女儿的身体,反而为了一个工作名额,三番五次上门逼迫,甚至想动手打人。”
谢长洲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声音字字清晰。
“这就是你所谓的父慈子孝?”
“她怀着我的孩子,是谢家的功臣。孝顺是相互的,父不慈,女何以孝?”
“今天这工作名额,我们卖定了。谁要是再敢多嘴,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