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谢临渊的戏演完了。
从这一刻起,那个唯唯诺诺的穷书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在子夜巷陌里,一身白衣染血、笑着拧断人脖子的修罗恶鬼。
“公公,您来了。”
苏清鸢收回护在谢临渊身前的手,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漠。
她侧过身,让出了那个被众人视为“废物”的男人。
谢临渊没有立刻让李公公起来。
他慢悠悠地把那根断筷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优雅地掸了掸袖口的灰。
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苏家人,最后落在那个还跪着,瑟瑟发抖的苏父身上。
“公公莫急。”
谢临渊开口了,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凉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李公公,嘴角勾起一个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本官今日回门省亲,这岳父大人嫌我官职低微,正要对我家法伺候,打断我的腿呢。”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棍棒,语气淡淡,却字字诛心。
“这圣旨……我一个只配坐下人桌的废人,怕是接不起啊。”
这话一出,李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苏父,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苏文远!”
李公公尖声怒喝,手指颤抖地指着苏父的鼻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连当朝二品大员、太子少师、大理寺卿谢大人你都敢打?!”
“你这乌纱帽是不想要了,还是想让你全家陪葬?!”
“我……我……”
苏父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他竟然想打断大理寺卿的腿?
他刚才还让他去坐狗桌?
谢临渊看着苏父那副绝望的模样,眼底闪过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