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喝酒！”
赵四一挥手，带着那一帮二流子，像是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走了。
临走前，他还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门口如同门神一样的男人，心里直犯嘀咕：这陆二，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人群外围，王氏看着赵四走了，彻底傻了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青峰竟然真的拿出了五十块钱！
那可是五十块啊！他个穷鬼是从哪弄来的？
而且，赵四一走，这把能杀人的刀就没了。
陆青峰目光一转，像是有感应一般，隔着人群看向了王氏藏身的方向。
那眼神，冷得像冰，利得像刀。
王氏浑身一哆嗦，想起昨天那口炸裂的水缸，还有沈清秋身下的那滩血，吓得脖子一缩。
“这疯子……这疯子要是知道我在……”
她哪还敢看热闹，趁着乱哄哄的人群还没散，把头巾往下一拉，溜着墙根，像是只过街老鼠一样悄悄跑了。
“行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陆青峰冲着围观的村民喊了一嗓子，声音虽然疲惫，却透着股子扬眉吐气的痛快。
村民们见没热闹看了，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去，但嘴里都在议论着今天这桩奇事。
“看来这陆二是要翻身了啊。”
“这小子，有点邪性。”
人群散去，小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的那些杂乱的脚印，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怎样的冲突。
陆青峰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那一瞬间，他感觉压在肩膀上的千斤重担，终于卸下来了。
他转过身，弯腰提起地上那个装满了白面、红糖和板油的破布袋子。
刚一弯腰，眼前就是一黑，差点栽倒。
他赶紧扶住膝盖，缓了好几秒，才把那股眩晕感压下去。
“吱呀……”
身后的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了。
沈清秋披着那件旧棉袄，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却满眼泪光地站在那里。
她刚才在屋里，透过门缝，把外面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看见丈夫像山一样挡在门口，看见他把钱摔在赵四脸上，看见他撕碎了那张要命的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