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水了！锋哥，漏水了！”
泥鳅指着船尾惊恐地大叫。
因为刚才的剧烈颠簸，船尾一块补过的地方裂开了，海水正“咕嘟咕嘟”地往里冒，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别嚎！”
李锋把手里的桶扔给泥鳅，“舀水！快！”
泥鳅手忙脚乱地开始舀水，一边舀一边哭：“完了完了，我就说这破船不行……咱都要喂鱼了……”
李锋没理他，几步冲到发动机旁边。
李铁已经打开了机箱盖，满手都是黑油，正焦急地检查着线路和油路。
“哥，咋样？”李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油路堵了，或者是喷油嘴积碳……”李铁的声音里透着绝望，“这破机器太老了，平时六叔估计也没保养过。没有工具，不好修啊。”
海风越来越大，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在船舷上，溅起的海水把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船舱里的积水越来越多，泥鳅一个人根本舀不过来。
水位已经漫过了脚踝。
绝望的情绪在小小的船舱里蔓延。
难道重生一次，就要憋屈地死在这里？连那个翻身的机会都还没摸到？
“我不信命。”
李锋咬着牙，从兜里掏出那把二哥的弹簧刀，递过去，“哥，用这个！通一下油嘴！我来舀水！”
说完，他脱下背心，团成一团，死死地堵住船尾那个漏水点，然后用手捧、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拼命地把水往外泼。
“泥鳅，别哭了！不想死就给老子动起来！”李锋吼道，“咱们还没到鬼见愁呢，鬼都不敢收咱们！”
被李锋的吼声震慑，泥鳅抹了一把眼泪，也发了狠，拿着破瓢疯狂舀水。
李铁拿着那把刀，深吸一口气，手不再颤抖。他在部队修过汽车，这点机械原理是通的。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李铁一边捅着油嘴，一边低声咒骂，“我们老李家没做过亏心事，凭什么不给活路！”
一分钟，两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船身下沉得越来越明显，海水已经快到小腿肚子了。
“好了没？！”李锋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堵着漏洞的手也被木刺扎得鲜血淋漓。
“试试！”
李铁装回油管，一把抓起启动拉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