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眼疾手快,伸手捞住她的胳膊。
掌心触到一片温软的布料,带着点肥皂的清香。
“小心!”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乔凤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朵尖都泛着粉。
挣扎着从他怀里直起身,脸红扑扑的,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蚊子似的挤出一句:“谢、谢谢田大哥。”
田野松开手,感觉掌心还留着她胳膊的温度。
连忙摸出烟盒,低头点烟,来掩饰尴尬,火光映得他耳根也有点发烫。
夜风吹过,传来远处谁家的狗吠,乔凤的辫子垂在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脖颈,慌慌张张地低着头。
“走、走吧。”田野率先迈开步子,烟圈叼在嘴里,声音有点含糊。
乔凤“嗯”了一声,紧紧跟着他的影子,脚下的布鞋踩在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
天刚蒙蒙亮,大堂舅爷爷家的公鸡刚叫过第三遍。
田野就背着帆布包站在了院门口。
空气里飘着灶房传来的柴火烟味。
大堂就爷爷正蹲在灶台边,给他烙最后一张玉米饼。
“路上带着吃,别饿着。”堂舅爷爷把用粗纸包好的饼塞进他包里,皱纹里漾着笑意。
田野点头,刚要跨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乔凤站在院外,手里攥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看见田野,她的眼睛亮了亮,又迅速低下头。
“田大哥,这是我给你煮的茶叶蛋,路上吃。”
说着打开手帕,露出两个滚圆的茶叶蛋,还冒着热气。
田野接过,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指,心里微微一顿。
他刚想说什么,乔凤却往后退了两步,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朝霞:“那、那我走了,田大哥,你路上小心。”
说完转身跑开,麻花辫在身后甩成一道弧线。
裙摆扫过路边的狗尾巴草,惊起几只早起的麻雀。
班车在村口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田野刚坐稳,就听见车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