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着。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
“不顺路。”顾霏晚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清晰干脆，不给任何转圈余地。
她甚至没有看傅斯聿，目光落在前方。
江绯如蒙大赦，立刻接口：“对！傅总，不顺路，真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她赶紧拉开驾驶座的门钻了进去，迅速点火挂挡。
傅斯聿似乎还想对顾霏晚说什么，但江绯已经一脚油门，车子灵活蹿出去，迅速汇入街上的车流。
傅斯聿站在原地，初冬的夜风带着凉意拂过。
他目光沉沉，追随着那辆车，直到看不见，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周砚看着傅斯聿冷硬的侧脸，不怕死地凑近：“得，热脸贴冷屁股了吧？我就说人家不乐意...”
“聒噪。”傅斯聿闭着眼，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打断周砚的喋喋不休。
车内气压瞬间低了几度。
周砚知道他现在心情差，也不上赶着挨骂，索道一边，低头噼里啪啦给沈恪发消息，激情八卦着今晚的遭遇。
傅斯聿靠在椅背上，阖眼小憩，越想越气。
睁开眼，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聊天界面一片空白，只有默认的纯色背景，无声嘲笑着他此刻的徒劳。
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迅速删除，反复几次，最终烦躁退出。
手指滑动，点进了她的朋友。
一条冷漠的横线，赫然眼前。
简单粗暴地将他的窥探隔绝在外。
傅斯聿手指顿住，下滑刷新多次，页面毫无变化。
他盯着那条横线看了好几秒，眸色越来越沉，才终于不太情愿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被顾霏晚屏蔽了。
手机屏幕按了下去，映出他此刻紧抿的唇线，心头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蹭蹭往上冒。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正埋头打字的周砚身上，声调听不出情绪：“周砚。”
周砚立刻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头也不抬：“别，聿哥，你一张嘴将是无尽恶意。”
察觉到傅斯聿的气场逐渐危险，眼神逐渐冰冷，周砚后背一凉，秒怂：“...您说。”
傅斯聿摊开手机，言简意赅：“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