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们纷纷落座，椅子都不够了，还特意加了几把。
唯独没有陈建国和陈凡的位置。
没人给他们拿碗筷，也没人招呼他们。
父子俩就像是透明人一样，尴尬地坐在客厅的角落里。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了，大伯拿着筷子，似乎这才“想起来”角落里还有两个人。
他转过头，看着陈建国，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笑呵呵说道。
“哎呀，老二，你看这事儿闹的，家里人太多，没座了。”
“那个...你们早上在家吃过了吧？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说着，大伯还不忘补上一刀，眼神里满是防备和嫌弃。
“对了，你今天带着凡子过来，该不会又是想借钱吧？我先说好，这几年生意不好做，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你那个穷坑，我是填不起了，三年前借你那一万到现在还没影呢，要是再借钱，趁早...”
屋里的亲戚们都停下了筷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陈凡父子。
陈建国的头垂得更低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吵闹，只是走到客厅的茶几旁。
他从兜里掏出那叠崭新的一万块钱，又数了五千块出来，一共一万五，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陈凡的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这一叠粉红色的钞票，却显得格外刺眼。
“大伯，你误会了。”
陈凡转过身，看着满桌子冷漠的亲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们今天来，不吃饭，也不借钱。”
“我们是来还钱的。”
看着茶几上那一沓崭新的粉红色钞票，大伯陈建邦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把钱拿了起来，放在手里那一捻。
听着那清脆的纸币摩擦声，脸上的表情才稍微生动了一些。
“哟，凡子，没看出来啊，这是一万五？”
陈凡淡淡道：“一万本金，五千利息，按照银行利息的好几倍算的，够了吧？”
大伯把钱揣进兜里，并没有因为陈凡还了钱就高看一眼，反而哼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不过，大伯是过来人，得提醒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