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质疑和停顿,声音清冷而低沉,甚至听不出情绪。
话音落,侯府的大门再次轰然关上,将她独自留在风雪交加的夜里。
温以贞僵在原地,胸口堵着憋屈与不甘,鼻尖一酸,却倔强地将眼泪逼了回去。
她偏不走。
温以贞咬了咬牙,索性走到门廊下的避风处,拢紧斗篷,慢慢蹲了下去。
雪越下越密。
——
四爷傅霁川穿过垂花门,沿着中轴线往深处走。
路旁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漫不经心地问身后半步始终稳稳撑伞的侍卫墨七:
“这月第几个了?”
墨七心领神会,低声回道:“回四爷,连她在内,第五个找上二房的了。”
傅霁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那好二哥傅霖川,风流成性,手面又“阔绰”,惹下的风流债隔三差五便能寻到侯府门上来,花样百出。
方才门外那女子,虽只淡淡扫了一眼,却也看出是一副秾丽勾人的好相貌,确是他二哥一贯偏好的口味。
“看着些,别让什么不干不净的人扰了府里清净。”他淡声吩咐。
“是。”墨七应下。
穿过两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侯府西北处的独立院落,题着“澄园”二字。园子极大,却没什么花草,只有几株老松和一片竹林,在雪夜里静默伫立。
正房五间,灯火通明。
两个青衣小厮早已提着灯笼候在阶前,见了他齐齐躬身行礼:“四爷。”
傅霁川解了大氅随手一抛,小厮稳稳接住。
他走进茶室,地龙烧得正旺,瞬间驱散了满身寒意。
小几上温着酒,他自斟一杯,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窗外是那丛竹林,雪压竹枝,簌簌作响。
墨七侍立一旁,低声回禀:“刑部那边,邹侍郎今日又递了帖子,想约您明晚吃酒。”
“推了。”傅霁川抿了口酒。
简单的两个字,墨七也毫不意外,恭敬应下:“是。还有,宫里传来消息,陛下这两日咳得厉害,太医院轮值的人都加了双岗。”
傅霁川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神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