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看着陆沉对温婉的维护，看着程衍一针见血的讽刺，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冰，冷得发痛。
她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不管温婉是不是故意的，这件事都难以掰扯清楚。
总之，小智找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念智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男孩在梦中，似乎感觉到了姐姐的气息，小脑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这个细微的依赖动作，让沈念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紧紧抱住弟弟，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后的温暖。
她低声对程衍道，“程先生，算了吧，我们走吧。”
说着，她抱着念智，转身就要离开。
“沈念安。”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沈念安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沉声道：“孩子没事就好，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沈念安只觉得可笑，他终究还是选择维护温婉。
她没有回应，只是抱紧了沈念智，挺直了那根早已疲惫不堪的脊梁，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程衍看着沈念安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脸陆沉和温婉，冷笑一声，迈步跟了上去。
程衍快步跟上沈念安，随着她们姐弟，走向门外那辆黑色的跑车。
夜色更深了，跑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
沈念安紧紧抱着沈念智，脸贴着弟弟柔软的头发，久久没有说话。
程衍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相互依偎的姐弟俩，目光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停留片刻。
他忽然幽幽开口，打破了沉默：“沈念安，讨厌你的人还不少啊。”
沈念安闻言，喉头蔓开苦涩，自嘲地笑了笑，“也许吧。”
似乎对于某些人来说，她活在这世上都是错的。
可是，她从未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啊。
距离沈念智被带回陆宅那晚，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沈念安的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她依旧每天去星芒上班，打扫27楼。程衍还是会时不时心血来潮刁难她。
但是，沈念安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比如，程衍没有再让她深夜去买过任何东西。比如，他使唤她的频率似乎降低了一些。
虽然他的态度依然恶劣，但很少再刻意挑刺让她必须重新打扫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