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她。
廊下灯笼的光是暖黄色的,笼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眉眼和挺翘的鼻梁。
她就这么牵着他的手,微微仰头看他,眼神清澈坦荡,带着毫不设防的信任。
美得让他心跳失序,也美得让他心底阴暗念头疯狂滋长。
想把她藏起来,藏进只有他能看见的袖笼里,只有他能触碰。
……
到了院子,刚踏进廊下,一团雪白的影子从角落窜了出来。
先是警惕看了看两人,随即“喵呜”一声,围着谢听棠打转。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裙摆,甚至张嘴咬住了她的裙角,像是埋怨她这么久不来。
谢听棠弯腰把它抱起,故意板起脸:“臭团子!这么久不见,是不是都快把我忘了?”
团子在她臂弯拱来拱去。
逗弄了团子一会,谢听棠便道:“大哥,天色晚了,你眼睛不好,早些歇息吧。我把团子抱回去了。”
谢玄舟没有过多挽留,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摩挲着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手心里的温软。
方才在小厨房,皎皎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惧,他没有看错。
他还没做什么,只是稍稍靠近,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渴望,她就怕了。
皎皎怎么可以怕他呢?
夜风吹过廊檐,灯笼的光影轻轻摇曳。谢玄舟眸色幽深如潭:“皎皎,我该拿你怎么办?”
晚上,谢听棠一袭里衣躺在榻上,怀里抱着暖烘烘的团子,却没什么睡意。
今日在厨房,谢玄舟吸她的手指,让她心口有点乱。
他不是在试探,更像是有点控制不住了。
她下意识的躲避,谢玄舟那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她现在十六岁,不是六岁,一直装作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迟早会露馅。
万一哪天,谢玄舟不管不顾捅破窗户纸,她该怎么办?是继续装傻,还是……
团子像是嫌她不够烦,伸出爪子挠了挠她的衣袖,想让她陪玩。谢听棠叹了口气,敷衍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系统说大周不止沈知序一个气运之子,她得想办法多找出几个来,才更保险。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谢听棠迷迷糊糊睡着了。
团子“喵”了两声,见主人没反应,尾巴无精打采甩了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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