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女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很多人杂乱的脚步声。
沈惊雀心咯噔一下。
是婆婆孙桂芹!
自从李二狗冻死在外面后,孙桂芹就一直想把她卖给隔壁村那个光棍瘸子。
甚至这几天没少在屯子里造谣,说她是丧门星,克死了男人,还在外面不守妇道。
这会带这么多人来,肯定没安好心!
“砰!”
还没等沈惊雀反应过来,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孙桂芹领着七八个亲属,手里拿着铁锹、镐把,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一看屋里的情形,孙桂芹一愣。
她本想来抓沈惊雀把柄的,哪怕没把柄也要制造点把柄,好名正言顺地把这小寡妇赶出去或者卖掉。
结果这一看,屋里竟然真有个男人!
而且这男人还把手伸在她儿媳妇的衣服里!
她扯着公鸭嗓就开始嚎:“好啊!我就知道你个狐狸精守不住!我的儿啊,你这才走几天,尸骨未寒啊,她就在你灵堂前偷汉子啊!”
那几个亲属看清楚后,全都一激灵。
“哎呀妈呀,是霍从军?”
“二狗媳妇胆也太大了,敢勾搭活阎王?”
“这下完了,按照族规,这得沉塘吧?”
众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要把沈惊雀淹没了。
沈惊雀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看到那一双双像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睛,她就知道根本解释不清了。
孙桂芹见沈惊雀不说话,更是来劲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破鞋!你这么缺男人,明儿个我就把你卖到山沟里去,让你伺候个够!”
眼看着孙桂芹巴掌就要落下。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了孙桂芹的手腕。
霍从军站了起来。
他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往那一杵,就像座黑铁塔。
“哎呦!疼疼疼!松手!你个杀千刀的……”孙桂芹疼得直咧嘴,一抬头对上霍从军那双阴沉沉的眼,到了嘴边的骂硬是咽了回去。
霍从军随手一甩,孙桂芹被甩了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火盆里。
“霍,霍从军!别以为你是个混不吝我就怕你!”
孙桂芹扶着腰,色厉内荏地喊道,“这是我李家的家事!你搞破鞋搞到我儿子灵堂来了,我有理!我要去大队部告你流氓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