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太多,每次结束后都要补水。
因此温峤知道谢承昀一开始倒水,这场漫无止境的鞭挞也到了尽头。
她伸手去摸水杯,谢承昀却早已将杯壁贴在她唇上:“慢点喝。”
温度刚好的水渡过来,滋润了早已干涸的嗓子,温峤仰头:“你快去吧,我能照顾自己。”
“就这么想我走?”谢承昀不满的咬了一口温峤的手指,“我帮你收拾好再走。”
温峤只能点了点头:“那我去舞蹈室的事……”
“让小林陪着你,好吗?”谢承昀叹了口气,轻柔的解开温峤手腕上的西装领带,“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手机开关键——”
“摁两下就是紧急呼叫人,我知道啦。”温峤无奈的揉了揉手腕,“我是瞎子,又不是痴呆,不用你一遍遍重复。”
“疼了?”谢承昀帮她揉。
“还好。”温峤歪了歪脑袋,“是什么事情?”
“工作上的事。”谢承昀遮掩过去,“抱你去洗澡。”
他不说,温峤也不问,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哦。”
谢承昀接电话从来不避着她,自从失明之后,温峤其他感官得到了质的飞升,尤其是听力。
虽然没开免提,但她还是听到了一点点关键词。
伊瑟斯研究院。
那是国外顶尖的视觉医学科研团队,他们最近的项目似乎就是视神经恢复的相关治疗手段。
有一款新药,造价昂贵且不对外出售,目前在临床实验的阶段,但已经有成功案例。
谢承昀一个月前就开始联络伊瑟斯研究所。
谢家的根基在国内,而且伊瑟斯研究所的试药名额也不是光有钱就行,所以几番交涉下来都没有成功。
谢承昀不告诉她,大概是怕这次也是一场空,不想让她也空欢喜一场。
他从来都是这个性子,沉稳内敛,闷声做大事,床上这样,商场上亦是如此。
从不半长开香槟,一件事不到百分之百的把握,他轻易不会拿出来说。
替温峤清理好,换上新的床单四件套,把人放在床上,谢承昀才洗了个澡换衣服离开了。
自从变成瞎子后,时间在她的世界就变得异常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密码锁滴滴地响起来。
温峤摸索着下床:“是小林吗?”
小林的原名叫林雨欣,是谢承昀为她请的护理师。
是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很有活力的女孩子。
听说是名校护理专业毕业的,在谢承昀不在的时候照顾她的生活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