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给她解开。”
该隐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先生……竟然会同意这种请求?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愕,依言上前,利落地用匕首割断了绳索。
“啪嗒。”
粗糙的麻绳落地。
林望舒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僵硬刺痛的手腕,轻轻松了一口气,低声嗫嚅:“谢谢……”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亚冽·霍亨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扎进她刚刚获得一丝喘息的心:
“看紧她。”他的目光从林望舒脸上移开,扫向该隐,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面具人,“路上,她敢有丝毫异动。”
“不必请示。”
“直接,打断她的腿。”
“是!”该隐和周围的面具人齐声应道,肃杀之气重新弥漫。
话落,亚冽·霍亨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
林望舒心头一紧,心脏瞬间又提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恐惧,她连忙抬腿跟上。
可或许是惊吓过度,她的腿又麻又软,完全不听使唤。
刚迈出第一步,脚下就是一个趔趄,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一扑!
“啊!”她低呼一声,情急之下,双手本能地向前乱抓,试图稳住身形。
下一秒,她微颤的指尖,不偏不倚,正正抓住了前方亚冽·霍亨垂在身侧的手!
亚冽·霍亨的脚步猛地一顿。
顷刻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该隐,以及周围准备移动的面具人,全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顿住了脚步,空气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那两只交叠的手上。
那双属于先生的、沾满血腥、无人敢轻易碰触的手,此刻正被一双纤细的女人手,牢牢抓着。
好几秒后,林望舒才回过神来。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只见亚冽·霍亨已经缓缓侧过身,目光低垂,死死地落在她紧抓着他的那双手上。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骇人的低气压,几乎要溢出来。
“对、对不起!”林望舒吓得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是故意的!我腿麻了,没站稳……”
亚冽这才将目光,缓缓移到她惨白惊恐的小脸上。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神情一寸寸狠戾了下来,眸色暗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