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离开!”沈默语声铿锵。
顾知行走回座位落座,这次,却是轻松。眼神中,也没了审视意味。
“知识可以学,那么临床呢?要知道、号脉、施针、这都是极考究手感的。这不是西医靠着机器。”
“如果您愿意给我机会,我可以任何一个您指定的病例开始。”
“接受任何形式的考核。”
顾知行嘴角翘了翘,忽地孩子气地一笑:“你眼角的那刀疤,是怎么来的?”
沈默一愕,嘴巴微张。
他从未想过,这老教授会问这么一个无关紧要,却又十分私密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他的眼神从最先的明亮、笃定,急速黯然下去。
一分钟,两分钟。
顾知行既不催促也不打断他的思索。
终于开口“十三四年了......那时我才上高中,和一个女孩有关。”
说话间,他眉头紧皱,语声都有些哽咽。
“哦?”奇怪老头眉毛挑了挑,兴趣愈发浓烈。
顾知行面上带着淡淡揶揄:“如此说来,是英雄救美?”
“看着像是被利器划伤,”顾知行面上古怪更甚:“这一刀,着实凶险,当时应该伤得很重,差点伤及眶内神经。”
“如果这样一刀下去,想必......”顾知行右手虚空一斩,做个垂直下劈的动作。
“锁骨处,应该也有一道不浅的伤痕吧?”
闻言,沈默眼睑垂得更低,下意识摸了摸右肩甲处。精致笔挺的西装下,有着一道蜈蚣般的狰狞。
“是。”沈默终于开口,也暗自佩服这老人家的敏锐观察力。
“好了,年轻人。私事我就不问了。看你一脸受了情伤的忧郁模样......”
“就不往你伤口撒盐了。”
随后,随手将厚厚的书籍合上:“周三上午八点,是我的坐诊时间。”
“医院三楼,中医特色门诊。”
“你过来,跟我的门诊,我会安排几个复诊病人。由你来接诊、写病历、开药方。”
勾着嘴角,顿了顿:“不用有太大压力,我要看的,不是你能不能立刻开出神方,而是你诊断手法,结论依据,以及......你的整体思路。”
沈默闭目一秒,深呼吸。起身,深深一鞠躬,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顾知行摆了摆手:“不要谢太早,”他右手二指成剪,指了指沈默眼睛。
又指了指自己:“你观察病人如果还用这种眼神,病人会怀疑他是不是欠你钱,或者是哪里得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