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握他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
周叙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自然地收回。
白秋燕站稳身子，猛地甩开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臂：“少在这里给我装好人。仗着自己懂法律，设计陷害我！我根本就没有出轨！你们帮张伟泽打官司，把我从他身边分开，看我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开心了！”
许砚舟翻了个白眼，拉着周叙就要走：“走吧走吧，别在这吃了。万一她在咱们菜里吐口痰，咱们也不知道。”
白秋燕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周叙停下了脚步。
“白女士，今天也是巧了，刚好碰上你。你前夫欠我的律师费，到现在还没给全呢。你看，你既然对他这么余情未了，要不他的钱你帮他出？”
白秋燕愣住了：“你说什么？他欠你们律师费？”
许砚舟看她那副好像还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还觉得苦呢，我告诉你，你可是走了狗屎运捡了大便宜了，不然你的日子得比现在更苦100倍。”
白秋燕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还想再问什么，许砚舟已经拉着周叙匆匆离开了。
白秋燕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
……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周律师。”
白秋燕捧着水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柯凝，“我顺着那个线索去打听，才知道张伟泽当时做什么投资，把钱全压进去了，说是要翻身，结果被人忽悠了。我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她顿了顿，低下头：“再往后，我就彻底不知道他的消息了。”
柴菲和柯凝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掩不住的震惊。
柯凝深吸一口气：“这些……您怎么一开始没跟我说？”
白秋燕抬起头，有些为难地看了她一眼：“那天我想说来着，可您说周律师是您老公，我……我就没好意思把这事说出来。”
她看着柯凝的表情，脸色突然变了：“难道……这事还能影响到这次的重审？”
“不会。”柯凝立刻摇头，语气坚定，“白女士您放心，这次的官司肯定不会影响之前的结果。只是我没有想到，这里边居然还有这样的插曲。”
送走白秋燕，柯凝瘫在老板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叙。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餐馆？
为什么会“恰好”告诉白秋燕张伟泽投资失败的消息？
以柯凝对周叙的了解，那个人精细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他是一个精准的猎手，会设下层层圈套，不管是对于原告还是被告，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斟酌过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开口。
他告诉白秋燕这件事，必然是有目的的。
从白秋燕的视角看，周叙那番话像是幸灾乐祸，像是在看她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