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上午九点，顾亭川要与温家正式签署5%流通股交叉持股协议。
这是温家在婚前提的条件，为的是将两家的决策权牢牢绑定，实现利润共享、风险共担。
法务总监将文件收好，低声汇报，“顾总，温氏那边的人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区等候。”
顾亭川“嗯”了一声，他原以为来的会是温家的法务代表或是职业经理人，却没想到是温澈。
温澈穿了身深蓝色西装，坐在会议室里，坐姿端正，温雅端方，像雨后浸润了草木香气的风。
顾亭川主动伸出手，“温总，没想到是你亲自来。”
温澈起身回握，“顾总，这么重要的协议，我自然要亲自跑一趟。”
协议书签完，顾亭川将温澈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助理将一杯沏好的龙井推到温澈面前，青瓷茶杯衬得茶汤碧绿清亮。
“大哥，你尝尝，明前的龙井，不算差。”
人前顾亭川称呼温澈为温总，人后他却是自己的大舅哥。
这个哥喊得还不顺嘴，顾亭川还得多练。
温澈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没聊公事，而是问，“婉儿最近怎么样？”
顾亭川想了想，“她最近挺好的，能吃能睡的，就是性子还是太软，受了委屈也不爱说，只闷在心里。”
吃和睡是顾亭川每天跟温婉接触最多的事，他这么说也没错。
温澈苦笑，“上次敬媛打搅了你们的回门宴，婉儿心里应该是怪我的。”
其实温澈有向温婉发消息道过歉，不过温婉一笑而过，像是没在意。
温澈觉着，温婉自从结婚后与自己就生疏了，连心里的想法都不愿意袒露了。
“大哥言重了，婉儿不会怪别人，只会怪自己。”
顾亭川顿了顿，说，“婉儿如今是我的妻子，我会护着她，就容不下旁人在她跟前搅扰。我小气，不想让她受委屈。”
顾亭川端着自己的那杯茶，浅啜一口，抬眸看向温澈，眼底平静无波。
顾亭川这话不是在说温澈，而是在说闫敬媛，上一辈的恩怨他不好插手，可温澈可以。
温澈当然明白顾亭川的意思，他语气认真，“我一定平衡好温婉跟敬媛的关系。”
听见这话，顾亭川端起茶杯，“那辛苦大哥了。”
送走了温澈以后，顾亭川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是温婉发来的消息：“明晚一起吃饭，你有时间吗？”
顾亭川笑了笑：“有，你来挑地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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