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顺应下:“是。奴才这就去。可要吩咐长乐宫小厨房预备陛下惯用的菜式?”
顾应渊却摆了摆手:“不必。告诉贵妃,不必再特意张罗西北的吃食。”
他想起了那晚她被噎到的狼狈模样,还有她小口吃着不习惯的食物时微蹙的眉头,“她……想吃什么便做什么,按她自己的口味来。朕吃什么都行。”
“奴才明白了。”
常顺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顾应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奏折,却有些心不在焉。
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敲了敲。
派人去盯着,算是防患于未然。
那人脑子聪明,但身子太娇气,经不起半点差池。
至于晚膳……
就当是去看看她。
长乐宫接到常顺亲自传来的口谕时,暮色已然四合。
听闻陛下今晚要来用膳,宫人们自然是一阵忙碌准备。
“陛下特意吩咐,请娘娘按自己的喜好准备晚膳即可,不必再迁就西北风味。陛下说……他吃什么都可以。” 传话的小太监复述得仔细。
姜沅兮听完怔了怔。
“本宫知道了。”她压下心头的波澜,对漱玉道,“既如此,晚膳就按江南的时令菜式准备几样吧,清淡些。陛下连日辛劳,油腻的也怕克化不动。再加一道暖胃的汤羹。”
“是。”漱玉应下。
姜沅兮笑了笑,转身走向内室,准备更衣。
看来,今晚不止能听听故事,还能吃顿合胃口的饭了。
——
姜姜表示 其实我也是小说妹 不 是有声剧妹
暮色四合,宫灯初上,将长乐宫的庭院染上一层光晕。
顾应渊踏着这光走进正殿,脚步一顿。
姜沅兮正立在殿中相迎,闻声转身,盈盈下拜:“臣妾恭迎陛下。”
今夜,撞入顾应渊眼帘的,不是往日那片素净清冷的月白、浅碧或天水碧。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常服,那颜色明亮柔和,如同初春新柳最嫩的那一抹芽尖,又似晨曦穿透云层洒下的第一缕暖光。
衣裳样式依旧端庄,只在衣襟袖口处以银线绣了疏落的缠枝莲纹,清雅中透着鲜活的生气。
这抹亮色将她本就莹白如玉的肌肤衬得愈发通透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