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茶庄,闻朝小声问:“阿姐,这茶很好吗?”
闻夕揉了揉他的头,没回答。
茶庄里,伙计凑到掌柜跟前,低笑:“还以为二小姐跟前的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眼皮子浅的。”
掌柜拨着算盘,脸上也带着笑:“这种人最好打发。下次她再来,还拿这些华而不实的招呼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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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城西绸缎庄。
日头正好,春风和暖。
本该是裁春衣的时节,铺子里却冷冷清清。
全不似隔壁几家铺子人来人往的热闹。
掌柜在柜台后搭了把躺椅,舒舒服服地半躺着打盹。
伙计则倚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儿。
闻夕牵着闻朝走进去,伙计才懒洋洋起身:“娘子看点什么?”
“把那匹杭绸拿来瞧瞧。”
伙计取来布,闻夕摸了摸,皱眉:“这绸子怎么泛黄?放久了?”
“哪能啊,新到的货!”伙计嘴硬。
闻夕也不争,又指了几匹,不是颜色不匀就是织得稀疏。
她脸色渐渐沉下来:“你们铺子就卖这种货色?”
掌柜这才从躺椅上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打量她:“娘子若嫌不好,去别家便是。”
闻夕抬眼看他:“看了几月账,原以为江家三位掌柜都是做事的人。今日特意挨个来瞧瞧——”
她扫了眼冷清的铺面,“没成想绸缎庄是这般光景。货品次,掌柜横,伙计懒。”
她将手里的茶包轻轻搁在柜台上,江家茶庄的印记正对着掌柜。
“看来,我得回去禀报二小姐,这铺子……不如关了省心。”
掌柜瞥见那茶庄印记,脸色倏地变了:“敢问娘子是……”
“我姓闻。”
“原来是闻娘子!”
掌柜慌忙堆起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多包涵……”
他扭头瞪伙计,“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闻娘子上茶!”
“茶就不喝了。”闻夕声音冷清,“我只问一句:这铺子,你还想不想开?”
“想!当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