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她的卧室门被敲响。
她打开门,只见郁景修站在她房间门口,身上还穿着回来时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他胸口处有一块面料颜色较深,似有湿意。
余盛夏只觉扎眼,挪开视线。
郁景修望着她,声音透着愠怒。
“突然把芷怡安排到家里来住,辞退了张姨没和你商量,是我的问题。你还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不要为难芷怡。”
余盛夏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宋小姐和你说,我为难她了?”
郁景修怔了一瞬,摇头,“没有。”
余盛夏的眼眸浮起些许薄薄的笑意。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为难了她?”
郁景修微微蹙眉,一时语塞。
宋芷怡什么都没说,只是刚才趴在他的怀中,委屈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这三年来,余盛夏隐约间已经发现了他和宋芷怡之间的问题,但是却从未捅破,甚至做出任何针对宋芷怡的事情。
郁景修眼底闪过一抹惭愧,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莫名的怀疑她。
余盛夏抬手就要关门,郁景修忙抬手挡住,解释道。
“是我误解你了,你别生气,等芷怡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会让她搬出去。”
余盛夏口吻很淡,“她要是一直都不好,是不是就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了?你忍心赶她走?”
郁景修凝神沉默。
很显然他做不到把人赶走。
“景修哥,其实你不用感到为难,我不会让你在中间难处。”
宋芷怡不走,她走。
等证一到手,她就直接走。
郁景修以为这件事情就此揭过,眼底深处溢出笑,宠溺的揉了揉余盛夏的脑袋。
“夏夏,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余盛夏笑了笑,避开他的触碰,狡黠的眼眸闪闪发亮,“我也不会再给你让我受委屈的机会。”
郁景修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羽毛轻柔的划开了一道口子。
痛感不明显,却又无法忽视。
“好。”
他抬手想要把余盛夏拉过来,一声轻咳响起,郁景修的手又触电般迅速收回,并且拉开与余盛夏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