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还说她禁足是晏王对她额外开恩,已经是最轻的处罚。
她却明白,晏王是因为好色,不想伤到她的身子,所以对她网开了一面。
毕竟无论是杖责还是鞭刑,估计这一顿罚下去,她小命可能都不保。
嬷嬷还要她重复讲过的每一句宫规,她听而不闻后,那嬷嬷就反反复复地给她讲那一本,她耳朵都快起了茧。
听了宫规大半日,她只觉得这宫里的生活还真是暗无天日。
她在大街上,还好几次看到晏王的车队带着猎犬呢。晏王的那些侍卫们,还当街给那猎犬买肉包子吃。
她如今被困在王宫不能外出,吃得连晏王那条猎犬还不如。
申时,翠菊送来了粗粟饭和腌酱,旁边还摆了腌肉、时蔬和精粟饭。
沈南枝摁住了要伸向腌肉的手,就着腌酱把精粟饭吃了个干净。
戍时,崔嬷嬷来到沈南枝房中,见她坐在案旁呆呆看着烛火。
崔嬷嬷让翠菊翠竹两人去准备沐浴的热水,才对沈南枝开口道:
“娘子,该去沐浴更衣,去寝殿伺候殿下了。”
今日教习嬷嬷给这沈娘子讲了一日宫规,她却一句都不肯复述出来。
也不知是她没听进去,还是不愿意去做。
崔嬷嬷的话如同惊雷般让沈南枝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站起来,连连后退几步,眼里满是抗拒和惊恐:“我身子不舒服,我不去。”
哪个人能主动送上门给人糟蹋,她当然能逃一回算一回。
反正在晏王厌弃她之前,应该不会伤她,也不会要她的命。
“沈南枝。”崔嬷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严厉,
“你三番四次违命不从,违反宫规,殿下已然对你多有宽宥。”
“你这样执拗,就不怕惹怒殿下,招致大祸?”
沈南枝却只是眼里闪过一丝悲伤,随后一言不发地转眼望向那烛火。
什么宽宥,她何曾需要他的宽宥。
他不把她强夺了来,她就不会违反什么宫规。
她向来是个循规蹈矩之人,遵纪守法,可不包括这什么吃人的宫规。
什么大祸,她被强签了卖身契,被送到这不见天日的王宫就是大祸。
“你……”见她依旧油盐不进,崔嬷嬷气急,指着她怒声道:
“来人,把她给我捆起来,送到殿下的寝殿去!”
殿下不让她给沈南枝灌药,又不让她用其他方式惩罚沈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