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一步步走上擂台。
才短短半个月不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站姿挺拔，目光凌厉。
台上，专门负责煽动气氛的庄家开始声嘶力竭地吆喝，鼓动看客们下注。
银子、铜钱、甚至银票，如同流水般被抛向各个代表不同拳手的区域。
整个场子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喧嚣。
云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在袖中紧紧攥成了拳。
周莽不是说十九未尝败绩吗？
那他……应该能赢吧？
然而，当锣声敲响，比斗正式开始后，情况却并不像云窈预想的那般顺利。
起初，两人还打得有来有回，裴序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刁钻的拳脚，数次避开“铁罗汉”的重击，并予以反击。
但渐渐地，“铁罗汉”那恐怖的力量和仿佛不知疲倦的体力开始占据上风。
他的拳头如同铁锤，砸在裴序的手臂、肩背上，每一次都发出沉闷骇人的声响。
云窈几乎能想象到，那拳头蕴含的可怕力道。
她看着十九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击下踉跄后退，嘴角已然溢出血迹，又被他自己飞快地抹去。
他眼神锐利不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经落了下风。
“铁罗汉”穷追不舍，再次挥起拳头……
那些下注在“铁罗汉”身上的赌徒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声浪几乎要将擂台淹没。
“打死他！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铁罗汉！拧断他的脖子！”
“哈哈哈！痛快！再加注！老子押铁罗汉赢！”
云窈站在角落，面具下脸色苍白。
她终于明白，那托人送来的一百两银子，还有那支精致的玉簪，究竟是从何而来。
可她不明白。
十九为什么这样做？
他不怕被人打死吗？
“铁罗汉”又是一拳击在十九腰腹，站在擂台中央，示威般地挥舞着拳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充满恶意的叫嚣。
“杀了他！”
“废物！快爬起来接着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