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阳光照下来,不烫人、暖融融的。
屋顶的瓦片被晒得微微发亮,边缘镀着一圈柔和的光晕,洁白的鸽子振翅欲飞。
宋弥独自一人站在池水边,望着她一路留下的水渍。
既然他们故技重施,就让恶人自食恶果。
就当是替年少的自己讨个公道。
她不会再为了顾全别人而妥协委屈自己。
因为有人曾和她说过。
弥,是弥足珍贵。
记忆仿佛被凿开一条裂缝,宋弥的思绪猛然坠回初到原家那一年。
豪门规矩多如牛毛,她如同一只灰扑扑的雀鸟误入金碧辉煌的宫殿。
投向她的有好奇、有审视。
更多的是轻蔑、是不屑。
长辈们并不把她这个不起眼的继女放在眼里,小辈们却相反。
她如同一个异类,和原家其他小孩截然不同的存在。
原砚的态度是不屑搭理,原鸢则是以逗弄她为乐。
一个秋日的午后。
原鸢牵着一只凶狠狠的大狗来吓唬她,一时起了坏心,把她吓进水池里。
冰冷的池水浸透衣衫,她不会水,只能孤立无援的在水里扑腾。
水面清晰的倒映出她的狼狈模样。
原鸢不许人来救她,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了她得罪本家小姐。
她只能等,等原鸢失去兴趣。
就在她准备认命的时候,二楼的阳台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几分不耐烦。
“吵死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循着声源看去。
原砚倚靠着阳台栏杆,身型挺拔,眉眼间满是桀骜疏离。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居高临下的睥睨一切。
他的神情,无端让人觉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像烦人的苍蝇。
原鸢立刻挂上笑,讨好似的看向他:“二哥。”
原砚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我怎么不知道,后院什么时候改成戏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