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个人而言,没有渴望找一位特别会操持家事,贤良淑德的妻子。对方爱干净,对自身讲究一些,能听取他人建议,不要固执、闭塞到沟通不了即可。
如果两人的卫生习惯存在鸿沟般的差异,势必有艰难的磨合,卫生习惯是从小养成,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磨合的过程不会愉快。不是你输,就是我赢。
在《理想国》中有那么一个故事,苏格拉底让弟子在麦田选一颗最优麦穗,限制条件是一直往前走,不能回头,只能做出一次选择。
蔺阅堂选择结婚对象,与这则选麦穗的故事内涵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说他是基于现实利益的考量而想到结婚。但婚姻不是儿戏,是非常严肃的事情。成分好不能是唯一条件,合适与否也很重要。
不合适硬要凑到一起,害了对方,也害了自己。
所以,他没急于在一开始就做出选择。
他不是第一次相亲,之前有过几次相亲,但文润今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合适的相亲对象。
合适了,就不要犹豫着将更大的期望寄予后面,应该着眼于当下那个合适的人。
一旦错过,很难回头。
蔺阅堂和文润今相亲成功,他们互相选择。
蔺家和文家一拍即合,迅速结为亲家。
文润今手受伤那一次,其余人都信她的说辞,蔺阅堂不信,反而因为她的借口完全肯定先前的猜测……
孙保芹从纺织厂食堂带了一菜一肉回来。
单位食堂分菜票和粮票,菜票是职工需要交钱向食堂购买,点菜的时候交菜票便可。食堂不像国营饭店那样交粮票才能点菜。
孙保芹见两人在厨房烧火,闻到饭香,一脸笑意道:“在蒸饭?”
“是啊。”随即文润今解释说:“阅堂下午得去工作,吃米饭比较耐饿。”
其实是她饿到等不及了,想着七婶一回来就可以开饭。煮面条的话是快,但要到七婶回来才能开始,洗锅、生火……相对慢一点。
事实归事实,她不能那么没情商说出实情,七婶不是她亲妈,她们也没有相处得亲如母女,多少还是得注意一点分寸。
以蔺阅堂工作为借口更妥当,他是七婶的亲儿子。
下午蔺阅堂的确要出去,不过文润今是在几分钟前得知的。
孙保芹原是想像往常那般煮面条,听文润今这么说,觉得她心细,确实是吃米饭比较好。
但孙保芹有一点不理解:“难得有一天休息,医院怎么又把你叫去上班?”
闻言,文润今心想果然是亲妈,她就没想到要细问。
她基本不过问蔺阅堂工作上的事,也不懂这些。
蔺阅堂说:“不是医院,我是要到抗菌素研究所一趟,有事。”
国际上出现一种治疗结核病的新型药物Rifampicin,译过来的化学名称叫甲哌力复霉素。今年国家立项,要将Rifampicin仿制出来,抗菌素研究所是接到该任务的单位之一。
现在所里人才紧缺,课题组还需要一个有微生物学和药理学背景的。医院领导就推荐了蔺阅堂参与课题研究。
蔺阅堂有药理学博士学位,回国前他就在攻读微生物学的博士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