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正在整理自己的那半边铺盖,闻言背影一顿,但并没有回头,完美地保全了她的面子。
他像是自言自语道:“哎呀,这一路折腾饿坏了。幸好临走前家里给塞了点干粮。”
说着,他假装再行李箱里摸了摸,再转身,手里多了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还有一个铁皮罐头。
“林同志。”苏云靠过来,把东西递到她面前,“队里还没发粮,今天先凑合一口。这是午餐肉,挺香的。”
在这个年代,白面馒头加午餐肉,那是过年都不一定吃得上的顶级配置。
林清绝看着那还软乎乎的馒头(空间功能),喉咙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但她的家教和矜持让她下意识想要拒绝:“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着吧。”苏云直接把馒头塞进她手里,指尖无意间划过她的掌心。
林清绝像是触电似的,拿着馒头的小手一缩。
苏云的手指头上面有一层薄茧,碰着有点糙,但是却热乎乎的,让她莫名的心安。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苏云冲她挤挤眼,“你饿趴下了,明天赵卫东不是又有借口过来骚扰了?”
林清绝握着温暖的馒头,心里那道高墙忽然塌了一角。
这家伙……也没那么呆嘛,嘴还挺贫的。
“谢谢。”她低着头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
夜深了。
明亮的月光透过旧报纸糊的窗户,照的屋里朦朦胧胧的。
两人躺在帘子两侧。
那层布,也就挡个视线,根本不隔音。
对方的呼吸声,翻身的时候发出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林清绝蜷在柔软的被窝里,身子紧绷着。
她长这么大,睡觉从来没跟一个男人离得这么近过。
尤其是刚才,她想脱了外衣睡觉,但手刚碰到扣子,就听见那边苏云翻了个身。
她吓得手一抖,立马缩了回来。
他睡着了吗?我要不要脱?穿着衣服睡好难受啊……可万一他半夜掀帘子怎么办?这个呆子虽然看着老实,可他毕竟是男人啊……
听说男人早上都会……哎呀林清绝你在想什么脏东西!
帘子这边,苏云枕着手臂,听着脑子里跟刷弹幕似的心声,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这丫头,瞧着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脑子里戏还真多。
苏云故意压低嗓子,声音沙哑地开了口说道:“林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