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北眯着眼睛看着路边那片密林子,“刚才那帮孙子吃了亏,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是劫道的好地方。”
果然,话音刚落,林子里就窜出来三四个人影,手里都拿着家伙,领头的正是那个罗大河。
“小子!刚才在镇上人多我不稀罕动你!现在到了这荒郊野外,我看你还往哪跑!把钱和枪都给爷爷留下来!”
李东北看着这帮人,非但没慌,反而咧嘴笑了。
鬼见愁这地界,名副其实。
一边是陡峭的山崖子,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拉拉沟,中间一条窄吧得只能过一辆大车的土路。
风一吹,那林子里的树叶子哗哗响,跟有人在里头哭似的。
罗大河这几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四个人,呈扇形散开,把前后路都给堵死了。
罗大河手里提着把锃亮的大砍刀,旁边一个瘦猴肩膀上还扛着把老掉牙的老套筒,枪口虽然锈迹斑斑,但这距离要是搂上一火,也能要把人打成筛子。
“小逼崽子,咋地?哑巴了?”
罗大河把烟头往地上一吐,拿刀背拍了拍手心,一脸的横肉都在抖,
“刚才在镇上不是很狂吗?拿把破枪顶着老子脑门子,真当老子是吓大的?识相的,把钱和枪都留下,人滚蛋。要不然,今儿个这就给你们这俩兔崽子填壕沟!”
李东北坐在车辕子上,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就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罗大河。
他没搭茬,只是微微侧过头,给了旁边的赵老五一个眼神。
那眼神冷得掉渣,意思就俩字:干活。
赵老五虽然虎,但那是跟自家人虎。
在这要命的关头,这小子跟李东北那是有着穿开裆裤练出来的默契。
他嘿嘿傻笑了一声,那手却是借着挠屁股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腰后的手插子上,另一只手则是把藏在车座子底下的那把从家里偷摸带出来的土喷子拽到了手里。
“咋地?还不服?”
那个扛着老套筒的瘦猴见两人没动静,以为是被吓傻了,往前迈了一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草拟吗的,跟你们说话呢!赶紧滚下来跪下磕……”
“砰!”
一声枪响,在这个寂静的山沟子里炸裂开来,惊起一群乌鸦。
那瘦猴的话还没说完,脑门子上就多了一个血窟窿,红的白的直接喷了后边罗大河一脸。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往后一倒,那把老套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东北手里的56式还在冒着青烟。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枪口一转,顺势拉动枪栓。
“砰!”
又是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