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航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顾不上擦拭，也顾不上道歉，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张市长，王县长，秦授……秦授闯大祸了！”
“秦授？”
王飞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头顶，他连忙追问。
“他怎么了？”
“和别人冲突了？”
他下意识地想往“小事”上靠，毕竟秦授是他的秘书，真出了乱子，他这个当县长的难辞其咎。
杨宇航摆了摆手。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
他在大厅里……说您扶正当县委书记是‘板上钉钉’，刚好被市委廖书记和纪委黄书记撞了个正着！”
“什么？！”
王飞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酒水顺着桌沿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裤腿。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双腿一软，若非及时扶住桌子，险些瘫倒在地。
“你……你说什么？
廖书记他们也在这儿？”
张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廖正华和黄天祥的分量。
“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是市纪委书记，秦授这话简直是往枪口上撞。在常委会即将召开的节骨眼上，妄议组织人事，还把“板上钉钉”这种话挂在嘴边，这不是找死，是在拉着所有人陪葬！
“何止是撞见了。”
杨宇航的声音更低，带着绝望。
“黄书记当场就发了火，说秦授触碰了组织人事纪律的红线，纪委秦副书已经把他带去纪委谈话了。”
“廖书记还说……
还说王县长您连身边人都管不好，怎么能管得好一个县，黄书记已经让市委通知你明天去市委廖书记办公室谈话。”
“哐当”的酒杯碎裂声余韵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