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视着林俊凯躲闪的眼睛。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我打了你！”
“然后，又当着你们四个人的面，自己跳进这冬天的水潭里，诬陷你们要杀我？”
他环视四周族人，声音提高。
“诸位长辈兄弟，大家评评理。”
“如果我真要打他泄愤，打了便是，何必多此一举，把自己弄成这副落汤鸡的模样。”
“在祖宗祠堂后面演这出戏？”
“这潭水多冷，大家心里有数。”
“我林相阳就算再蠢，会为了诬陷一个自己刚打过的人，拿自己的命去赌这刺骨的寒水？”
“这逻辑，说得通吗？”
这话确实在理，许多族人不由点头。
是啊，打人简单，跳潭诬陷？
这代价和风险也太大了，不合常理。
林相阳不给林俊凯和三姐妹反驳的机会，目光再次锐利地刺向林俊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
“林俊凯，你说我打了你。”
“好，我问你！”
“你敢不敢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当着祠堂前所有林氏先祖的在天之灵，发下血誓？！”
他猛地指向祠堂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
“就按我林家最严苛的祖训旧规！”
“你敢不敢说，‘我林俊凯今日脸上之伤，确系大哥林相阳所打，若有半句虚言，甘受族规处置，三刀六洞，以儆效尤，死后不得入祖坟，魂魄永受先祖鞭挞’？！”
“三刀六洞”是林家古训中对严重说谎、诬陷族人者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虽已多年不用，但其威慑力仍在。
而“不得入祖坟”、“魂魄受鞭挞”更是对宗族子弟最严厉的精神诅咒。
林相阳这话一出，祠堂后方瞬间死寂！
所有族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林相阳。
这小子，也太狠了！竟然要逼人到祖宗面前发这种毒誓！
这个时候林相阳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
“对了，你不是我们林家的人，就算是你死了之后，也不会入我们林家的祖坟。”
“不过万一将来你运气好，成为我们林家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