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宴臣那边正在开会。
全英文的会议，一屋子西装革履的人，PPT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有人在汇报季度业绩，口音很重，语速很快，稍一不留神就容易错过重要信息。
沈宴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听着。
他听得懂。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只是这些数字对他而言，早就没什么新鲜的了。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他垂眼看了一眼。
短信内容很简单，就一个字。
沈宴臣看着那个字，看了两秒。
汇报的人还在继续说，语速飞快，什么同比增长、市场份额、渠道拓展。旁边的人在做笔记，刷刷刷的。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偷瞄他的脸色。
他没有抬头。
只是看着那个行。
他想知道她发这个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害怕的，是无奈的，是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发的，还是什么别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回得晚了，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规定的时间。
她大概是犹豫了很久。
大概是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反复了很多次。
大概是在心里骂了他很多遍。
沈宴臣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沈总？”
有人在叫他。
他抬起头。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汇报的人停下来，PPT翻到最后一页，等着他表态。
沈宴臣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继续。”他说。
汇报的人愣了一下，以为他没听清刚才的内容，正准备从头再说一遍，却被他出声打断了。
“我说继续，”沈宴臣看着他，声音依旧很冷：“不是让你重讲。下一项。”
汇报的人赶紧点头，翻到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