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露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有退。
“张总,这真是我们场新来的,场子有场子的规矩,新人头三天不陪酒,您多担待……”她还在笑,可是声音里已经透着紧张。
“新人?”男人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带着点玩味,“豪哥来的时候她也是新人?豪哥摸得,我说两句话就说不得?”
刘露张了张嘴。
她没法答。
场子里没有这样的规矩。
新人头三天不陪酒是扯淡,豪哥摸得旁人摸不得更是扯淡。
能在这里坐下的姑娘,没有谁有资格挑客人。
她是老油条,她比谁都清楚。
孟慧明白规矩,她不想刘露为难,所以她主动应下了。
老家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
做泥鳅了还怕泥巴糊眼睛?
孟慧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泥潭里苦苦挣扎说泥鳅,不管她怎么做,身上的泥巴都洗不掉,除非她上桌,成为一道菜,但是代价是没命。
她主动坐到那位张总身边,然后端起眼前的酒水敬道:“张总,我敬您。”
说完仰头,一口气全部喝完。
那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小簇火苗。
张总笑了,他很欣赏孟慧的识趣,出来混不扭捏。
“这就对了嘛。”他的手顺势搭上她白皙的大腿,夸奖道:“早这么乖,哥哥还能亏待你不成?”
孟慧没有躲。
男人又问:“等会要不要陪哥一起吃个夜宵啊?”
吃夜宵,是场子的黑话,意思是把姑娘单独带出去。
这属于私下交易,是行业里的大忌。
但是奈何挣得钱多,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眼,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都可以。
正当孟慧打算开口拒绝的时候,包厢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那种开。
是被人从外面直接拧开把手,门扇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循声望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