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躺在路边的枯草丛里,浑身是血。
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擦伤和淤青。
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封斯衍立刻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颈动脉。
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但还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
很弱。
弱到随时会消失。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条路太偏了。
没有监控,没有行人,没有过往车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凄厉的野狗吠叫。
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被人抛下的?
还是拼命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
没有时间多想。
封斯衍迅速将她从地上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吓人,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浑身冰凉,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半点意识。
他把她放进车后座,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然后坐回驾驶座,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夜色。
郊外的风凛冽地拍打着车窗,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哭泣。
封斯衍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了眼后视镜——
后座上的女人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她脸上的血迹蹭在了他的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猛打方向盘,拐上主路。
车速表的指针疯狂跳动。
80。
100。
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