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
“聪明的选择。”他轻声评价。
霍烈深深地看了苏瓷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苏瓷心惊。
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变得聪明起来的、饶有兴致的玩味。
“好,就依你。”
霍烈出人意料地答应了。
他一屁股坐在唯一的铁床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兄弟们,都别站着了。今晚,咱们就陪林太太好好玩个‘看谁先动’的游戏。”
他那充满暗示性的话语,让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暧昧而危险。
苏瓷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拿着换洗的衣物和毛巾,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走进了那个狭窄的浴室。
“砰。”
薄薄的木门被关上。
门外的七个男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浴室里,苏瓷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缓缓滑坐在地。
她听着外面那七道或轻或重的呼吸声,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透明玻璃箱里的蝴蝶,每一次展翅都被无数双眼睛贪婪地注视着。
没有隐私,没有尊严。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瓷才强撑着站起来。
她脱下身上那件沾满了灰尘和男人味道的作训T恤,打开了那个锈迹斑斑的淋浴头。
“哗啦啦——”
冰冷的水流当头浇下,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没有热水。
苏瓷咬着牙,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滚烫的皮肤。
她想用这刺骨的寒意让自己保持清醒。
水声,像一个信号。
门外。
原本还各自为营的七个男人,在听到水声响起的那一刻,动作齐齐一顿。
霍烈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就被旁边一道冰冷的视线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