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华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眼神复杂地变幻着。
“小桁,我想这个问题,或许应该由熙熙自己来告诉你。”
“是婶婶没用,没能保护好她,让她那些年,受了很多不该受的委屈。”
晏桁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意,周遭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降温。
但他很快将那几乎破体而出的暴戾与心疼死死压了下去,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
他试着去理解周爱华的立场与难处。
“婶婶,您千万别这么说。”
“熙熙她是什么性子,您比我清楚。她肯定从来没有责怪过您,一丁点儿都不会有。她也一定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您因为过去无法改变的事情,一直活在自责和内疚里。”
周爱华的眼眶瞬间红了,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滚落,沿着苍老的面颊滑下。
“小桁,谢谢你,你和熙熙,都是好孩子。”
她哽咽着,接过晏桁递来的纸巾,声音里是释然,也是更深的酸楚。
晏桁没有再追问。
有些答案,有些伤痕,看来他必须耐心等待。
或者,另辟蹊径。
从御景半岛出来,晏桁看了眼腕表,今天没有时间了。
看来凌志权的事,只能等从香港回来再处理。
他坐回车里,晏桁收到一条信息:
老婆: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她的宝宝,这是在哄他?
虽然他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可是老婆一句话,就把他彻底哄成了胚胎。
这次可是她主动的。
他也没有强迫她。
她还是舍不得让自己生气,并不想推开他。
想到这里,晏桁的嘴角翘到了天上。
凌乔熙看着自己发出的信息。
她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主动邀请晏桁吃饭。
发个信息,应该算哄他了吧?
以前他生气,她拉一拉他的衣角,立马他就能欢乐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