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关雀,军中参赞。世子吩咐,给少夫人送这个来。”
祝昭宁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是一顶风领,上好的银狐皮制成的,毛色雪白,又轻又软,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团云。
领口处缀着一枚小小的玉扣,雕成兔儿的形状,憨态可掬。
“世子说,秋日风大,少夫人身子刚好,怕吹着。”
关雀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这风领是用银狐皮做的,最是挡风。世子寻了许久,前几日才从关中送来。”
祝昭宁捧着那风领,一时说不出话来。
关雀也不多言,又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祝昭宁低头看着那风领,指尖抚过那柔软的皮毛,忽然想起方才在马上,那风确实冷,冷得她鼻尖都红了。
她把那风领拢在怀里,抬起头,隔着那层薄纱,看向高台上那个身影。
他还在说话,底下的士兵还在应和,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萧砚之训完话,从高台上下来时,额上沁出薄薄的汗。
他大步走到轿边,掀开帘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先看她的脸,再看她怀里那团雪白的毛。
“怎么不戴着。”他说,伸手去拿那风领。
祝昭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风领抖开,替她围在脖子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蹭过她下颌时,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
“冷吗?”他问。
祝昭宁摇摇头。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脸怎么这么红?”
祝昭宁的脸更红了。
他没再问,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走,带你逛逛。”
萧砚之牵着她的手,在校场边上慢慢走着。
那些士兵远远看见他们,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行礼。萧砚之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话,那些人便又继续操练起来。
祝昭宁看着那些士兵,看着他们被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们挥汗如雨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们,”她轻声问,“都要上战场吗?”
萧砚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