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后,苏晚棠又白着一张脸回去翠微阁休养。
因得赫连容的牵连,赵玄贞被永兴帝勒令在家闭门思过写请罪折子,在书房闲来无事,他想起苏晚棠先前捧着赏赐奴才的玉佩喜不自胜的模样,忽然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养大的。
毕竟是侯府小姐,即便是庶出养在外边,却也不该这般毫无见识。
赵玄贞受永兴帝信重,除了军中势力,手里还有一队鱼龙卫听他差遣,他便让鱼龙卫去查了苏晚棠。
调查结果不到两日便摆在了他桌前,赵玄贞才知道,原来苏华锦所说的苏晚棠被养在外边,实则是她连同生母被扔到了老家乡下庄子里。
母女两人别说没有人伺候,甚至还要同庄户一样劳作换取衣食……压根就没当侯府小姐教养过。
难怪她眼皮子这样浅……
赵玄贞想到,苏晚棠或许心性不坏,只是蠢笨憨傻了些,因得从小吃苦,如今有几分虚荣想过好日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鱼龙卫到了农庄暗查后苏晚棠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小桃在旁边眉头紧锁:“莫不是赵玄贞对小姐起疑了?”
苏晚棠好笑:“我还什么都没做他就能对我起疑,莫非是神仙不成?”
小桃不解:“那他为何调查小姐?”
苏晚棠勾唇:“好奇呗。”
小桃撇撇嘴,想到自家小姐还要去见赵玄贞,便忍不住的心疼:“小姐又要受苦了……”
苏晚棠正在喝茶,差点呛住。
她想说有什么好苦的,赵玄贞那厮虽然不是个东西,可军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身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小桃还是个懵懂少女,苏晚棠便没多说什么,轻咳一声:“都是为了大计……吃点苦也无妨。”
小桃吸了吸鼻子,心疼极了……
又过了两日,苏晚棠肩上的伤恢复了大半,一大早,赵玄贞身边的平安便过来探视,送来了滋补的羹汤,她就知道,某个人馋了。
喝完汤后她便收拾收拾直接朝赵玄贞书房而去,半路还看到了个熟人:先前苏华锦安排在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杏儿。
因为杏儿光天化日之下在一众贵女面前演绎了一通一泻千里,让苏华锦丢脸到近几日都没出门,如今,杏儿便成了王府倒夜香刷恭桶的粗使丫头。
从苏晚棠旁边走过,杏儿暗暗咬牙收回视线,却再不敢像以往那样在苏晚棠这个庶出小姐面前装腔作势拿乔了。
苏晚棠看得心情很好。
没办法,她一向很记仇……在她面前三番两次出言不逊,如今只是倒夜香刷恭桶都算便宜这丫头了。
赵玄贞正在书房写奏折,听到几不可察的脚步声靠近,他挑眉抬眼,就看到一颗脑袋贼头贼脑从门外探进来。
苏晚棠今日梳得百合髻,脸还没出来,发髻便像是藏在草丛里的兔子,蠢笨的探出一双耳朵来。
赵玄贞放下笔慢条斯理:“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话音落下,才见苏晚棠笑嘻嘻从门外探出身子,俏生生走进来,有些欢快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我想先看看姐夫在做什么,担心打扰你。”
一边说着,她就一副不太懂规矩的模样直接走了过去,赵玄贞习惯性合起奏折放到一旁,露出下面练字的字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