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满脸堆笑:“姑娘尽管吩咐,咱们这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您说得出来,咱们就做得到。”
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忽然想耍个小性子。
“那请问,我想吃点海鲜,有吗?”
大雍京城,离海千里,普通人想吃到新鲜的海鲜,比登天还难。
宋家即便再有钱,她从小到大,也只是逢年过节的宴席上尝了点滋味。
谁知,那管事爽快道:“哎,姑娘稍候,马上准备。”
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就下去了。
陆九渊这才抬头,有点趣味看宋怜:“你可挺会要。”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没那么严厉,宋怜便放松了些,跪坐在他茶几对面的蒲团上,歪着头问他:
“义父,是小怜要错了么?”
陆九渊不答。
他好像素来不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
但手里的东西摆弄完了,都调配在一只琥珀琉璃碗中,推倒她面前,“尝尝看。”
宋怜瞧着应该是能吃的,但是,没吃过。
可陆九渊让她吃,她若不吃,必会驳了他的兴致。
于是,便用银勺小小的,吃了一口。
凉凉的,甜甜的,有淡淡的酒香。
她抿了一下唇,眼里立刻泛起少女该有的光,“是什么?”
陆九渊有点被她的表情取悦到:
“与胡人学的乳酪,调了酥山在里面,加了一点点果子酒。我想着,你这个年纪的女子,或许会喜欢吃。”
他是专门给她调的。
杨逸是她的夫君,都从来没做过半点这样的事。
但现在,一个明明在被她曲意奉承的外人,却为她做了。
“义父费心了。”她低着头,又吃了一小口。
这一勺,因为挖到了乳酪下面藏着的果子冻儿,有酸甜的梅子味,又跟方才口味截然不同了。
原来不止他方才说的那些东西,下面还有惊喜。
宋怜抿着唇,抬头朝他弯着眉眼笑,“好吃。”
陆九渊却面色依旧沉冷,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对她道:
“嗯,你觉得开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