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还在继续。
沈明珠闭上眼,把脸埋进膝盖里。
萧执的手还盖在她手上,一动不动。
船靠岸时,天已经黑了。
渡口比来时那个更小,更破。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晃,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萧执扶着沈明珠下船。
“今晚住哪儿?”沈明珠问。
“前面有个客栈。”萧执说,“先住一晚,明天再走。”
客栈很小,只有几间房。掌柜是个干瘦老头,正在柜台后打瞌睡。
“住店。”萧执说。
老头睁开眼,上下打量他们:“一间房?”
“嗯。”萧执掏出钱,放在柜台上。
老头收了钱,递过来一把钥匙:“楼上左转第二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粗布被褥,看着还算干净。
萧执把包袱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
“你先歇着。”他说,“我下去弄点吃的。”
沈明珠点头,在床上坐下。床很硬,但她太累了,顾不上这些。
萧执下楼去了。沈明珠躺下,手轻轻按在小腹上。那里已经不疼了,血也止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执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有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吃点。”他把托盘放在桌上。
沈明珠坐起来,走到桌边。粥很稀,馒头很硬,咸菜黑乎乎的。但她还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萧执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你不吃?”沈明珠问。
“吃过了。”萧执说。
沈明珠不信,但她没再问。她知道,萧执总是这样,把好的留给她,自己凑合。
吃完粥,她放下筷子。
“饱了?”
“嗯。”
萧执把碗筷收起来,拿到楼下。回来时,他手里提着一桶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