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将军收到信,立刻让属下快马加鞭赶来。”汉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钟将军给您的信。”
萧执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虎符所见,如见将军。三千精骑已集结,三日后可抵江州。末将钟云,恭候将军调遣。”
萧执的手微微颤抖。
三千精骑。
钟云把他最精锐的骑兵调来了。
“将军,”那汉子又说,“钟将军让属下转告您:北境三十万将士,等您回去。”
萧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属下赵铁,原在将军麾下任百夫长,后调至钟将军帐下。”
“好。”萧执说,“赵铁,你现在立刻回去,告诉钟云:三日后,江州城西三十里,落雁坡见。”
“是!”赵铁抱拳,转身就要走。
“等等。”萧执叫住他,“路上小心,别暴露行踪。”
“将军放心!”
赵铁走了。陈大夫关上门,屋里又只剩下萧执和沈明珠。
沈明珠靠在床头,看着萧执。他的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那封信,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光——那是属于将军的光,属于战场的光。
“萧执。”她轻声说。
萧执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我们要走了?”沈明珠问。
“嗯。”萧执点头,“三日后,跟钟云汇合,然后去北境。”
“北境……冷吗?”
“冷。”萧执说,“但营帐里有火盆,有皮褥子。我给你找最暖和的裘衣,不会让你冻着。”
沈明珠笑了:“我不怕冷。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不冷。”
萧执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明珠,”他说,“等到了北境,我给你补一个婚礼。”
沈明珠愣住了:“婚礼?”
“嗯。”萧执说,“当年娶你,是奉旨成婚,礼仪繁琐,但缺了真心。这次,我们自己办。请军中的兄弟见证,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我要堂堂正正地,娶你一次。”
沈明珠的眼泪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