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靠在萧执怀里,他的手从她背上滑到腰间,轻轻揉按着酸痛的肌肉。他的手掌粗糙,带着薄茧,动作却格外温柔。
“腰很酸?”他低声问。
“嗯。”沈明珠闭着眼,“好像要断了。”
萧执的手移到她小腹上方,停在那里。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那里微微隆起的弧度。他的掌心很热,那热度渗透布料,熨贴着皮肤。
“他今天很乖。”沈明珠轻声说,“没闹。”
”萧执的手掌在她肚子上轻轻打着圈,“让他睡吧。”
沈明珠睁开眼,看向他搁在自己腹间的手。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指关节处有练刀磨出的厚茧。此刻这只握惯了刀剑的手,正小心翼翼地贴着她孕育生命的地方,动作笨拙又虔诚。
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很热,她的很凉。
“萧执,”她小声说,“等孩子生下来,你会抱他吗?”
萧执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沈明珠一愣。
“我手重,怕弄疼他。”他顿了顿,“但我会学。”
沈明珠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他身上的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并不好闻,但她却觉得无比安心。
“你会的。”她闷声说,“你会是个好爹爹。”
萧执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头发。
屋里很安静。远处操练的号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锅灶间传来的饭菜香。午饭时间到了。
赵振亲自送来饭菜:一盆炖羊肉,一碟腌菜,几个粗面馍馍,还有专门为沈明珠熬的小米粥。
“关里条件简陋,将军和夫人将就着用。”赵振搓着手,“等到了北境大营,伙食能好些。”
萧执道了谢,等赵振退下,才盛了一碗粥,坐到炕边。
“吃点东西。”他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她唇边。
沈明珠张嘴含住。粥熬得很烂,米香浓郁。她小口小口地吃,吃了半碗就摇头:“饱了。”
“再吃两口。”
“真的吃不下了。”她蹙眉,“反胃。”
萧执不再勉强,自己就着腌菜啃了两个馍馍,又把那盆炖羊肉吃了一大半。他吃得很快,但很安静,咀嚼时下颌线绷紧,喉结滚动。
沈明珠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忽然想起在栖霞镇时,他每天去码头扛货,回来时满身大汗,就着凉水啃干饼的样子。
“看什么?”萧执抬头。
“看你。”沈明珠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纱布,“还疼吗?”
“不疼。”
“撒谎。”"